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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投资私房课

全球投资私房课 · 2024 北京站 · 10 月 20 日上午

2024-10-20 · 启昌私董会 · 课程文字稿(整理版) · 仅会员可读,请勿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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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投资私房课北京-华章分享

华章老师是奴隶社会、诺言社区、一土教育的联合创始人。他持续探索教育与AI的边界,致力于支持每个人成为AI时代的超级个体。今天他将为我们分享"AI时代的个人发展与孩子教育"。

感谢启昌,我跟启昌确实十年以前结缘,当时是想不到十年以后会是这样的。奴隶社会这个号,今年做到第11年,我一直是主编,所以非常小心地维护这个公众号的敏感性。我先问问,不知道这边有多少是在北京的?还是很多的。有多少是有孩子的?重合度很高,你们都是我的目标用户。

今天上午我们还说到IVF,当然现在可能也有人说孩子不生孩子不结婚。我今天看到这么多有孩子,还是很开心的。我今天的主题是AI时代个人发展与孩子教育,主要的基本内容是我的招生宣讲。既然咱们这个场更多是讲个人发展的,大家就会意识到,在教育里面其实最重要的是个人成长。大家可以结合着我讲的内容去思考一下个人成长的角度。我非常喜欢大家随时打断我,我欢迎大家随时提问,最后肯定也会有时间互动。

先把我的校友搬出来,钱学森有这么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杰出人才?我大学上的中科大,后来去了加州理工学院,钱学森是我们学校的博士毕业,也是我们学校当年非常有名的教授。今年的诺贝尔奖物理奖那个91岁的老先生是我们学校的,我当时去的时候他还在我们学校。这是钱老的一个问题,但我觉得这里面最大的一个问题是什么?可能是我们对杰出人才的理解有误。

我们传统教育里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衡量标准非常单一。我在之前中学的时候年年都是三好生,但年年体育几乎不及格。在那个衡量体系下,只要你的成绩好,什么好事都是你的,这是一个很根本的问题。我跟一诺来自著名的山河四省,我是河南的,他是山东的,全国高考难度第一第二。不过我们俩都是保送的,我以前最早是搞奥数的,后来保送读了大学。我博士没有毕业,后来抱着走弯道的心态去了互联网行业,走过了互联网的整个周期。

我是一诺背后的那个男人,换句话,没有他也不可能有我。奴隶社会就是在我的不断忽悠下,他终于同意出来写点东西。那时候他已经是麦肯锡合伙人了,现在可能麦肯锡的合伙人都出来做个人IP了,最好都来找启昌取取经。那时候没有这样的人出来,所以当时我们算是抓了一波红利。后来2016年,因为有30多万粉丝,我们家老大那会要上小学一年级,一诺头一年刚去了盖茨基金会,然后就回来做学校,今年第九年了。我们家老大九年级了,现在在日本上一个非常创新的学校,大概有九个学生。创新到什么程度呢?可能只有一两个导师,整个上午做项目,整个下午自学可汗学院。

我们过去九年一直在思考教育将向何处去。我用这一页开头——AI进化速度超乎想象,社会变革。我每次招生PPT的内容已经基本固定下来了,但这一页我每次都要改,因为更新很快。右边那个是大概一个月以前的GPT-4o,o1有一个第三方评测说它的智商是120,基本上就是人类标准范围的上限了。上面那个是马斯克的Optimus,前一阵发布会上搞了一帮机器人出来做咖啡调酒师,后来据说是远程操控的。但Optimus真的开始卖,我估计也就是一两年以内的事情。他很早以前就说过Optimus的价格一定会低于一台普通汽车,不会超过三万美金,说不定两万美金就卖了。

两三万美金意味着什么?想想我们在中国雇一个工人多少钱?你有一个机器人,相当于雇三个工人,他不需要休息,也不用吃饭,维护成本很低。所以他对社会的冲击是我们难以想象的。有句话说我们总是高估了明年要发生的事情,但是低估了十年以后要发生的事情。在面临大的社会变革时,你会发现有一波人总是非常激进,觉得明年AGI就来了,但明年其实不会来。十年以后是什么样子,是非常难以想象的。

o1有三个测试:第一个是Competition Math,数学竞赛;中间是编程竞赛;右边是博士水平的科学问题。从脑科学的角度来讲,o1引进了慢思考。卡尼曼那本书《快与慢》,以前是快思考模式,拼的是你能不能很快地高质量回应。现在你用o1,会发现它有时候可能思考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很深入地去思考。它是通过一个思维链(Chain of Thought)去搜索各种可能,最后给出一个非常高质量的回应。这跟大脑的工作方式非常像,如果你想多一点人生智慧,就需要在合适的时候更多地引进慢思考,而不要都是快思考。快思考就是你的直觉,直觉有时候特别好,但不是总是靠谱的。

这里面提出来的问题就是,AI可能在不远的将来就会达到一般专家水平。顶尖的人可能还不见得那么容易,但当AI达到一般专家水平的时候,教育的目的和意义何在?

这是达利欧的《原则》,他分析了过去500年八个帝国的兴衰,分析了八个决定因素。大家可以看到,第一个前置因素是教育。中国现在有很大的麻烦,因为我们的教育出了很多问题。你看这些因素,教育的峰值在前置50年。当然,世界变化越来越快,所以这个前置时间未来不应该这么长,但它一定是前置的。在过往,一个国家如果教育水平提升了,再过50年就会变成强国。但是我们的教育出了很多问题。

第一个,高中生的心理问题应该是20%多,从小学到高中全年龄段的厌学率是70%多。大家可以想象,70%多就是因为我们这几年感到这个情况急剧恶化。现在下探到了小学,四年级、三年级、二年级甚至更低。这是一个底线问题,底线都守不住,孩子的身心健康都守不住。第二个和第三个可能相关,出口不再清晰。以前上大学找工作,路径是清晰的,现在每年几百万大学毕业生流入职场,今年第一年研究生的人数超过了大学的人数。研究生毕业出来还是找不着工作,只是把这个问题延后了。你在教育阶段做的选择和后面那个结果的相关性已经很弱了,今年也是高中毕业选择不参加高考人数最多的一年。

然后包括教什么、学什么,这是路径问题。第三个是目标问题,也成问题,我们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学校里学的东西没啥用。越明白的人越知道它没啥用。那学什么呢?还有谁能教呢?后面就是方法问题。我们发现很多孩子的知识面非常广,当然仅限于知识面,到底理解有多深是另一个话题。他们有条件在网上获得海量信息,最缺的是他到底还想不想做这个事情。如果你想做,我们今年有一个六升七的孩子,假期在屋里闷头干了一个月,自己写了一个游戏,全自学。所以孩子愿不愿意干变成了更重要的问题。

还有教育生态问题,教师培训不知道怎么做。所谓的国培还得给老师发购物券,要不然老师不愿意去,其实没有什么效果。上面都没想明白,底下就不知道怎么培训老师了。家庭教育也遇到问题,你没把这个事想明白,就不知道跟孩子怎么沟通,不知道怎么引导他。终极问题就是未来需要怎样的教育和学校?

我们先回过头来说,教育如此低效是如何发生的?我们在2016年做这个学校,在那之前,因为大家都读奴隶社会,同时会讲广义人生问题、广义成长话题,它是一个泛教育的话题。我们2015年开始研究基础教育,看的比较多的是就觉得基础教育的效率简直低下到不能再低。你要对比互联网的发展,教育的水平大概就是1999年,互联网刚起步。而且过去这几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个效率没有往上走,还在往下走。当然也不能简单这么说,互联网时代所有事情都是两极分化,最优秀的人更优秀,但大量的人效率更差。

先从脑科学说起,有一个词叫神经可塑性(neuroplasticity)。我本科和研究生都是学生物的,所以了解过这些东西。中午吃饭的时候有一个"装机"的概念,我觉得特别好——教育实际上是一个训练大模型的过程。你也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装机过程,如果你在中关村攒机,不是得装个系统吗?那时你就面临选择了,装一个PC还是装一个Linux?刚出生的时候大脑连接是非常少的,后来他会接触很多外界信息,内部就会产生新的连接,一些连接再断掉。六岁的时候有很多很多连接,后面会有很多修剪。终其一生,这个过程一直在发生,这就叫神经可塑性,为什么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终身学习者,这是它的生物学基础。

这个很有意思,说的是聪明人的大脑发生了什么。上面这个叫low IQ individual,低智商人群;下面是高智商个体。你看他的大脑里有什么不一样——下面这个显然是更简洁、更有结构、结构更清晰的。大脑是很耗电的,它的重量大概两斤多重,是我们体重的2%,但它的耗氧量、能耗是20%到25%。它确实是一个超算。结构连接得越乱,就越耗电。所以为什么我们大脑里有非常多的思维活动时,觉得特别累,然后你就想吃糖,其实是因为缺能量。内耗就是各种影响我们状态的东西。

你看这个内耗是怎么形成的。我想做教育、想做奴隶社会,一个很大的契机在于我们两次回国,中间又回去住了两年。第一次回国是大概2007、2008年,赶上北京奥运会,全国形势一片大好。我那会经常赶地铁,地铁里早晚高峰的时候所有人脸上都非常漠然。那会还没有移动手机,你在地铁里面看大家都是一片漠然,我就深深地觉得为什么中国人这么不开心。这是我们文化里的东西,底层的东西,传递了很多代的东西——我们是一个高评判的社会。

我们每个人成长过程中都不会跑出收到这样的一些反馈,而且会重复地收到这种反馈。根据脑科学的原理,你重复收到一个反馈,它就会在大脑里建立起越来越强的连接,最后变成了一个自我评判。这个自我评判变得非常可怕,因为外在评判你是可以躲着走的,遇见烂人就躲着走。但你一旦形成了一个自我评判,脑子里那个小人就随时可以跳出来说你几句。为什么很多成年人特别难改?因为他脑子里那个小人持续跳出来在跟他说话。每个人内耗最后就形成了一个集体内耗,大家还互相影响。

左边是联合国一个下属机构的国民幸福感指数。好多年以前央视有个调查叫"你幸福吗",有一个老大爷说什么?说我姓王。还有人说我好像没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在这个评测里,中国人一直在90多到100之间,全世界200多个国家,我们毕竟还是比非洲兄弟要好一些。右边是出生率的问题,也是严重影响我们这个产业的。我们做一土的时候是在峰值,踩中了风口然后风就没了。

你看过去这几年,我们是2016年开始的,踩中了很多风口。2016年创校那天是AlphaGo打败李世石那天,AI时代的里程碑事件。然后这些年一路下滑,已经跌了一半了,还是很可怕的。所以教育是严重落后于时代的,贫富差距的问题在进一步加剧,文明竞争、东西方竞争的问题,AI的问题,线上资源的问题。我们最后把它简化到说:我们需要一个松弛且高效的学校。

家长最容易理解的,如果俩词的话,就是你希望你的孩子是焦虑的、紧张的,还是松弛的?你希望他是高效的吗?大家都希望他是高效的。在市场上分一下的话,我们还是一个比较独特的存在。有一些很卷的学校,像衡水是卷王,人家最后卷出结果了。还有一些学校在卷的过程中没打过别人,就跑到了这儿。也有一些学校包括同行家长对我们有误解,以为我们是快乐学习、不注重学业。我们想做的教育就是松弛且高效,但松弛和高效在传统认知里是有冲突的。

为什么硅谷的工程师可以每天下午四点下班陪孩子,周末不用加班还能去爬山,最后创造的价值比我们还高?人家不就是松弛且高效吗?松弛是身心健康的表现,也是高效学习的基础。但教育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工程,我们的大环境太差了,容不得你搞不出结果,你得把好多事都做对了才有可能搞出结果。一方土壤养一方人,在我们的环境下,大家普遍认为松弛和高效是矛盾的。如果学校想在这方面努力,没有把那些事都做对,最后就进不了高校的地方,就会出各种问题,家长会质疑,社会会质疑,最后归结到国情问题。

我们学校特别讲一个词叫"状态"。有这么多因素,不管要迭代也好、优化也好,抓手在哪?指标在哪?我们天天讲的一个词就是状态。状态这个词特别好,因为它充分体现了个性化。为什么我们很焦虑呢?因为网上有各种宝典、秘诀,每次我开直播的时候底下一堆人问我们家孩子怎么怎么样、该怎么办。但个性化就是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再牛的专家那招对我们家孩子不一定管用。怎么才管用?看状态。拿饮食习惯来说,我有个朋友最近给我发了一堆链接,他是carnivore,就是只吃肉。我回想自己,以前试过生酮饮食,后来回归正常饮食,又回归普通素,现在是纯素。你说到底哪个是对的?我那个吃肉的朋友身体也非常健康,我吃素也觉得很开心。你选择什么跟你身体的反应有关系,跟你的感受、跟你的状态有关系。

这就是上午黄老师说的,心是什么?心一个是活在当下,一个是感受,我们要增强感受力。当你想得多的时候,感受力就少了。当你有更多感受力的时候,当你把关注点放在自己身上、放在自己孩子身上——你陪孩子的时候别看手机,看孩子,用心看孩子,你能感受到他的状态变化。当你感受到他的状态变化的时候,你就知道你做的对不对。你说刷题对不对?有的孩子管老师要题,觉得老师给的卷子太少,让他多刷点卷子可能是一件挺好的事。但有的孩子连基本的作业都做不完,老师再逼着他做,他可能就会抗拒,会破坏关系。

最近特别火的《十三邀》,最近这两期水平特别高,都是跟教育有关的。最新的那个是林小英的,你看现在我们玩的本领有吗?教育里有一个叫做无目的地玩儿——你能不能接纳你的孩子无目的地玩儿?我特别有感触,因为我说我们的教育是为组织服务的,不是为自己服务的。组织需要我们每个人,其实你的谋生是个副产品,你的主要目的是服务组织的需求。但是现在谋生的机会可能都没有了,你可能没有那个两万美金的机器人便宜。如果一生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为了谋生,你这一生就是个苦役。

我们一直在思考重新定义育人目标是什么。一土刚开始就有这个了——内心充盈、乐天行动、理性创新、高效学习。第一句的版权是一诺同学,第二句的版权是我。我补后一句是因为在当下这个变化的时代,后一句特别重要。以前世界是不变化的,你可以沿着你爸爸、你爷爷的成长路径,有一个确定性的结果。但是现在不行,你得能驾驭变化。幸福生活是中国人几千年以来的持续奢求,底层是身心健康,现在应该是越来越被破坏的一个东西。

我们的教学体系定位叫国家课程、国际视野的双轨体系。当时2016年刚做一土的时候,基本上没有这么做的,要么上公立,要么上国际学校。我们想用国家课程体系、国家的教材,找个一般公立体系的老师,但用更接纳、更包容孩子的方法去教他们,更启发他们的方法去教他们。我们认识到,课程体系不是最本质的,你怎么教他们、怎么跟孩子互动、怎么启发他们、怎么跟孩子建立关系、怎么能关注到孩子的心理健康是最重要的。我们大概有70%的课时是中文的,教的就是公立学校那些。如果你们还在公立学校转过来,实际上是很顺的,无缝对接。如果回去想走国际路线,也很顺。我们有每周九节英语课,和国际学校一样。

我们特别关注的,一个是对孩子情感的关注,核心素养培养,还有培养他的认知与思维,以及一直在做项目的学习。一土在做一个教育生态,最重要的就是是不是我们可以尊重孩子的生长发育规律,能够让他健康成长。你要把孩子比作一棵树,每个阶段有该长成的样子,拔苗助长最后得不偿失。幼儿园我们最大的特色就是户外特别多,每周两次,今年春天流感的时候我们幼儿园的出勤率接近100%,身体特别健康。小学叫松弛且高效,从养根开始,更多关注心理健康、学习习惯、生活习惯、一些底层的学习方法。初中,青春期重要。我们家三个孩子现在最大的14,最小的十岁,全在这个年龄段。青春期的孩子面临的挑战前所未有,因为有移动互联网、有社交网络,完全没有办法跟我们那时候对比。

从培养目标角度来讲,我们把它分成了三层。最底层叫星宇素养,最最重要的就是心力,然后是核心素养。中间树干对应的是认知与思维,你的思维能力提升、你的认知是不是跟别人不一样。树冠是知识与技能。传统教育只负责教了知识里的一部分,还是学科教育,其他可能有但没有有意识地去教。

教育面临的困境,就是优秀人才一直不愿意进入基础教育。我们经常有家长说,我为什么很痛苦呢?因为我同学里那些最差的孩子,现在都在教我的孩子。在国外,年级越低学历越高,芬兰的幼儿园包括小学都要硕士以上才能教。我们这儿大量的资源人才全都走上去高等教育了,谁会来基础教育、幼儿园?幼儿园的师资是最差的,我们在幼儿园的师资很好,但很好就贵,贵就难生存,整个商业逻辑不成立。优秀人才不愿意进入基础教育,基础教育离社会先进认知就会越来越远。

我还前一阵子跟一个北京某名校的高中老师对谈,他本人博士,教育水平很高,跟我聊AI聊得很嗨,认知是到的。但直播完我问他你们学校咋样?他说我们学校老师都不提这个东西,也不探讨,更谈不上在教育里面用了。最后就变成了一个高管控、高焦虑、高压力、低效能的体系。其实教委也很冤,学校层出不穷地出问题,家长各种投诉,投诉的容忍度越来越低。这是个全球问题,有一本书叫《娇惯的心灵》,美国也一样。美国的中学生各种体验的时间会变少,变得越来越乖,更少有冒险的机会。到大学之后也变得很乖,要么躺平,要么天天准备保研。同时内心又很脆弱很敏感,见不得任何跟自己观点不一样的。

我们在用错误的原则和错误的方法奔向错误的方向。做教育最受益的还是我们自己,九年以前我对教育没有这些理解。一诺同学好像先知先觉,但他那会说的话我们好像都不太真懂。他第一年就说那第一句"内心充盈、乐天行动",像我这种每天受他影响的也只是表面上懂。过去几年我们有很多曲折的经历,但整个这个过程也是整个团队包括家长团队慢慢成长的过程。现在我觉得我们基本上做到了,它是一个能先把一批优秀人才带进来、带回先进认知,然后构建一个自下而上的支持性生态。我们也在做以学校为中心的一些教育生态工作,包括诺言社区——一个面向成年人终身成长的线上社群,以及面向成年人成长的线下模式。

这是我们构建的核心素养,对应前面那个树里树根的部分。核心素养各个国家都有,都是好词儿,只是不同的核心素养体现了不同的侧重点。我们当时研究了欧洲的、美国的、日本、俄罗斯、中国各种国家,整了一二十个核心素养,又把一土的东西融合进去,最后做出这个东西。它是个海螺形,代表人生是一个循环的过程,从认知自我开始。最终要回答的问题就是:我是谁?我的人生意义是什么?我最想做的是什么?然后是追求美好,包括身心健康、价值观。后面是沟通协作和学会学习,然后敢想敢做,最后要有使命感、有改变世界的能力。

这个东西听起来很虚,有一位爸爸就问我说你这个教育成果最后怎么评估呀?我说其实最重要的东西都不太好评估。当然不是不能评估,有些东西还是可以评估的。但在中国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试图评估一切,而且我们把评估变成了评价或者评判。我们很小心,评估可以做,但评估怎么用是很讲究的。有些东西我们是不评估的,有些东西我们评估了但不会分享给家长。不评估的那些东西,最好的方法就是引导大家去做自我评估。一个有自我认知能力的人,如果对自己足够真实、足够诚实,是可以持续做这些评估的,而且能够分辨评估和评判的不同。

总结一下,一土的使命要为中国的未来培养幸福的一代人。幸福最重要。我们重新定义了什么叫杰出,这跟主流观点不一样。定义了育人目标,这些都是最底层的东西,跟他最后到底是不是一个能做芯片的人才没有关系。他可以是一个养花的,或者是一个大厨,或者就是想干嘛干嘛。我们有三层目标:底层是心理与素养,中间叫认知与思维,上面是知识与技能。最底层有三个关键词:状态、关系、生长。状态和关系是互相影响的——我跟你的关系好了,状态就能好;我的状态不好,一定会影响我跟你的关系。关系好,人就有安全感;状态好,就有热情或者内驱力。在这基础之上才是生长。学习那些东西是最表面的,下面是方法、行动,再往下是原则和习惯。

现在教育真的不缺内容,也不缺优秀的老师或伙伴,因为互联网时代只要你积极主动就可以连接到这些人。但不少人缺一个框架。框架就是你得真想明白到底什么比什么更重要。如果你把这一层看作是心,这一层看作是脑,这一层看作是手——手就是要行动——我们讲叫手脑心合一,这三个都重要,缺啥补啥。像我属于互联网创业,又有行动力、会解决问题,理工男思考能力也比较强,但感受力比较弱。这几年对我来讲就是补了这个课,补了之后你就会发现有打通的感觉。人生其实就是来回折腾,有时候要有点极致的体验,有时候要在某一个领域深耕,有时候要回来补短板。你需要有一个指导性的框架,最简单的就是手脑心合一。先有目标,想清楚你的目标是什么,在目标之下构建一个框架,经常回来检查一下可以做些什么样的调整。这中间一个很重要的衡量因素就是去觉察你的状态,状态有波动,想想到底发生了什么,该怎么调,去做一些尝试。

问答整理

问:做一土的九年,最难的时刻怎么度过的?状态不好的时候怎么撑过来的?

答:我们最难的时候还是疫情那几年。疫情本来就让学校很难了,家长也有一些意见,那几年经济也不好,包括各种原因。有家长开了某会以后迅速就跑到国外去了,这几年生源也有一些动荡,财务上肯定也有压力。你要相信,你最难的那个时候可能也是你人生最大的机会。一诺也经常有一句话说,现在这个事掉到你头上是因为老天觉得你已经可以搞定它了。你不搞定它怎么办呢?你总是要找解决方案的,这事来了就说明你能搞定,你得有这个信念。

那会儿天天在家里处理各种事情,焦头烂额。我很宅,那几个月都没怎么出门,后来才知道可能是因为长期没有到外面接受阳光,导致身体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后来就开始去做身体上的调理,所以其实还是回到状态——你要想对抗这个世界、跟这个世界战斗,你先要把自己照顾好。你要没有把关注点回到自己身上,其实你已经是举手投降了。包括后来接触了很多手脑心方面的自我认知的东西,对这个东西才有更多的理解。人有一个内部世界,还有一个外部世界,人体的复杂度跟外部世界是不差的,我们对自己是很不了解的。你要把状态调好了之后,有巨大的潜能。像我2019年开始洗冷水澡,到今天已经五年了,还在洗。它是有助于整个身体状态和专注力的。我现在还是能够每天保持长时间高效状态的一个人。我到晚上十点就开始没电了,最近开始早睡早起。有一句话点醒了我:晚上睡觉前是垃圾时间,早上是黄金时间,早起是用黄金时间换垃圾时间。我马上就开始实践,现在大概早上五六点钟就醒了,一转念中间就没有碰到过困难。

问:去年我们聊天的时候问到对于AI的看法,你对于AI的想象是比较狂野的。现在这一年发展速度非常快,对于个人发展来讲,有一些新的观察吗?

答:第一点就是每个人都要去用,还是要花一些时间去研究。我创造过一个词叫"AI感"。你看在互联网时代抓住红利的人都是网感好的人。我们团队也有过从传统行业来的,作为一个事如果跟互联网沾边,他毫无感觉。这个东西跟他是否在那一刻非常想学没有关系,他已经学不会了,因为他前面根本没有时间泡在网上,没有那个手感。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是纳瓦尔说的,你真正的核心竞争力都是学不来的。老师只是把你引进门,把你带进来,有一帮很有趣的同学,我们一起去学一些排序更靠前的东西。但真正你对于某些东西的底层的理解和认知,一定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不是老师告诉你的,老师告诉你也可以告诉剩下一万个人。我在佛陀这里面看到过一句话:真正的智慧只能被领悟,无法靠习得,你某一瞬间自己开悟了。

我对未来很难预测,但我跟得很紧。我很推荐赫拉利那本新书《智人之上》,他在YouTube上已经说了无数遍了。包括全世界最聪明的大脑,他们对未来的观点都很不一致。但你不得不主动积极地思考他们说的东西有没有道理。写《奇点临近》的那个人叫Kurzweil,《奇点临近》是2003年,20年以前。他当时预测的AGI还是2040几年。他是很有逻辑的,因为这个世界的发展遵循power law,指数发展。你觉得明年的变化不会很大,但十年二十年你看,CPU的发展、存储,所以老黄说未来十年AI算力增加一百万倍,我很信。你不信老黄信谁呢?AI领域最大的障碍是能源,除此之外应该没有障碍。摩尔定律是先有了摩尔定律,然后才有了芯片公司根据摩尔定律规划产品线,最后不都做到了吗?中间有无数次人说摩尔定律要失效,最后不都用新的技术手段解决了?AI算力增加一百万倍意味着什么?

你问我的问题是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准备。不是有两派吗?一派乐观一点,一派悲观一点。辛顿显然是悲观一点的,李飞飞还稍微乐观一点。我很难说我是乐观派还是悲观派,感性上非常希望是乐观派,但理性上觉得可能是悲观派。人类太愚蠢了,自古以来整个历史的发展都是因为有一小撮人做了各种各样愚蠢的决定。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都是有限的,说的直白一点,咱俩在森林里遇见一只老虎,最后看比谁跑得快。我们在群体里就很好,走出这个门,外面绝大部分人对AI都是无感的,他们回头是很惨的。乐观派说时代来了会创造更多工作,但AI时代可能干掉的工作会远远大于创造的工作。萝卜快跑就是这个意思,一个人管十台车,要是管一百台车,一千个司机下岗,最后可能最多供应几十万个工作。我认为AI干掉的工作一定会远远大于创造的工作,我们肯定是希望我们是更能适应这个时代的一拨人。

问:如果预期有非常大级别的动荡,个人怎么安顿自己?

答:你得考虑是什么级别的动荡。底线场景就是生存,生存最重要是你得有一个共同体,别到时候孤家寡人。交朋友,有个共同体。底线思维就是你得多点生存技能,包括你的孩子都得有点生存技能。极端情况下别身体很脆弱、心理很脆弱,啥也干不了。非极端情况,你们好好跟着启昌老师学就好了。他肯定是理性派、接纳派、追求幸福派。

问:在教育中怎么看待竞争?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我们面临的某些零和状态下的竞争,比如名额有限、职位有限,怎么在教育中告诉孩子如何面对竞争?

答:我前面提了两个词叫松弛且高效,但在激烈竞争的场景下你是松弛不下来的。你看欧洲在历史上大概有80%的时间都在打仗,英国孤悬海外,所以最后光荣革命、现代民主制度发源在英国不是没有道理的,它没有面临欧洲本土那种竞争。你不要把你的孩子或者你自己放置在一个特别激烈竞争的环境下,身不由己,很难受。

从战略层面,我经常讲一句话:你只能为后天做准备,你无法为明天做准备。竞争无处不在,我们完全不排斥竞争,我们的孩子出去参加竞赛什么的都很厉害。结果挺好的,但第一点就是你要想清楚,这是一个长跑的事情不是短跑,眼睛要盯着后天、大后天再往后的那个目标,不要盯着明天的目标。就好像你在公司里有一个升职加薪的机会,你现在想做什么事情其实是没用的,你肯定是过去一年的业绩得好。但如果你说两年以后要争取一个升职加薪的机会,那你现在好好干,把组合想清楚。如果你天天只刷题,其实你还是在为明天做准备。你要为后天做准备——他是不是身心健康?内心健康?身体健康?有专注力?有点正念?你跟他探讨探讨学习方法,做一些更底层的事情。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因为不管是成年人还是孩子,绝大部分人只在很简单的水平上去竞争,绝大部分人是不讲方法论的。但凡你在方法论层面好好花点功夫,再加入一个这样的群体,大家互相分享经验、分享工具,你后天肯定是有优势的,越往后越有优势。

我们希望家长能够给我们点时间。比如小学低年级,考试可能没有公立学校考得好,我们希望他理解,我们把很多时间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它会有后劲儿。U型理论你都知道,两点之间不是直线最短,你越想直线过去越过不去。我们总想A到B、B到C,每一个目标都快速达到,那你永远没有办法去经历该经历的过程。

问:在现有教育体系下,很多家长不知道如果不选择这个体系,孩子的出路在哪里。教师体系应该怎么培养?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这个现状?

答:来一土对大部分人来讲是不现实的,第一我们学费比较贵,一年大概小20万。很多人我们想支持也支持不了。我过去这两年意识到了一个更底层的问题:教育是一个生态体系,在中国把学校能够做好就已经很难了,因为你所处的环境特别差。一诺以前说,在芬兰做一个像我这样的学校根本就不稀奇。大家在中国觉得很稀奇,因为整个大环境特别恶劣,不管是管理、招聘、招生、家长的心态,还有家长的各种亲戚,整个都是跟我们对立的。

做学校很难,过去几年确实做出了一点小小的成绩。但我从大概几年以前就在思考更本质的问题:大环境是这样的,我做个一土,再想做另外一个一土就不可能了。我没办法分身,到那要马上招几十个好老师、几百个好家长,我们是这九年慢慢攒过来的。如果在北京做个两千人的学校,会面临极大的困难,因为市场上没有那么多目标家长。最后就变成了我需要去选,选到一定程度鱼池就选完了,剩下的都是恐惧驱动的。本质上就是要解决成年人教育问题,但大家都躲着走,因为成年人很难被改变。我们也在做家长教育、教师培训,如果在学校教育方面有些什么想法,也可以来找我,我们确实有一些实践。

我们在线上做诺言社区,其实都是为了能够创建一个模式去改变成年人。你不改变成年人,教育很难改。孩子都没问题,我看着每个孩子都觉得他没问题,不管是不是学习很差、调皮捣蛋,都没有大问题。他现在这个状态也是因为他周围的成年人环境。

问:我们特别赞同你的教学理念,但有没有考虑过为没有能力把孩子送一土的家长提供一些支持?比如社区、平台或者稍微便宜一些的家长课堂,或者分享一些教学大纲、技巧、方法?我们在新疆,砸锅卖铁可能孩子能读一两年,而且我还有两个孩子。

答:首先,现在可能最苦逼的职位就是CEO了。其次,我觉得您这个幽默感在这里面可能是排前几名的,以您这个幽默感,您的孩子不会差的。如果父母能让孩子经常笑,这个家庭教育本来就已经很好了,这已经是面向未来的人才了。你并不知道现在你是一个学霸,在未来会不会以某种程度反噬你自己,学霸并不见得就好,学霸有学霸的痛苦,你要打开一点。

最好的方法就是构建自己的小共同体。你们不就是个小共同体吗?在这个小共同体里面,你越参与回报越大。诺言里面也是这样,积极加入一个小共同体,你会发现有一些奇妙的事情发生。我们教育逻辑里面最重要的是底层的关系和状态,找到正确的人是最重要的内容,网上都有。关于家庭教育和教师培养的产品,只要具体的构思其实我都有,但是我现在没有合适的项目负责人。如果有人感兴趣可以找我,我给你创造一个准创业机会。

问:在家庭当中怎么样把AI感带入到家庭中?怎么让孩子能跟随着这个时代,不被淘汰?

答:我们一直在策划一个家庭教育的产品。我一直认为家长的自我教育才是最根本需要解决的问题。如果你想让孩子有AI感,那你就自己先有AI感。比如说你对孩子打游戏有意见,你就自己先学学打游戏,或者自己陪他打打游戏。现在的孩子接触的信息、他们的认知跟我们是完全不一样的。

按照框架来看,状态很重要,关系比状态还重要。那你怎么才能有个好的关系呢?我有一句话:你不能改变任何人,但是你可以影响每个人。你只能影响不能改变,我们对孩子肯定不能靠说教。有些全职妈妈带孩子带得特辛苦,天天盯着孩子,最后变成了直升机式的父母。那个孩子很痛苦的,妈妈把孩子照顾得无微不至,成长路上每一步道路都帮你规划好,每一步阻碍都帮你扫清,最后孩子长大了其实丧失了人生规划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底层还是围绕关系和状态,从自己做起。你改变你自己永远是解决问题的终极解决方案。

你自己有了体感,你才能影响周围的人。你靠什么影响?你肯定不能靠说我从网上看见某人说,启昌说什么,你跟你孩子说,他肯定不听。你自己有体感的时候,你跟人说的时候是越来越自信的。我是一个非常不善表达的人,以前上个台就想马上逃下去,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我居然可以跟人说一个小时。你只有改变你自己,而且你知道这个过程是怎么发生的,然后你才有可能去引导别人。你跟别人讲道理没用,这个世界上不缺道理,到处都是道理。所以你可以先了解了解AI。

特别感谢华章老师。华章老师和一诺在做的事情让我想起一个人,就是陶行知。他们两个都是很典型的、带有批判精神的知识分子。在这个国度上有批判想法的人都活得并不那么容易,关键是很多人就停留在批判了。如果光停留在批判,不仅没有对社会产生正向价值,自己也会活得很差。但是岁月让他们从批判走向了建设,这句话来自柴静的一篇文章。最重要的是,当我们思考批判以后,我们有建设。建设的路径,我们可能不一定求那么快,比如说孩子教育,可能是先把我们自己教育好,让我们浸泡在好的环境里。

包括我和小瑶,以前没有分享过,我和我太太就是在奴隶社会的群里面认识的。所以我的人生合伙人和我的事业合伙人都跟华章老师和一诺老师有关系。特别内心感恩,之后也会邀请华章老师进我们社群,有机会多跟我们分享。如果大家有教育方面的话题,多去关注奴隶社会,多去关注诺言社区,多去听华章老师直播。在这种浸泡的感受当中,可能一个月或半年没有太明显的变化,但可能两年三年以后你会发现好像很多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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